是明载烨。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外面罩着军大衣,没有戴帽子,墨黑的短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学堂方向,仿佛已等了很久。
看到苏明镜,他眼神微动,迈步走了过来。
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苏明镜停下脚步,心中莫名一紧。
他看起来……和汇报那天又有些不同。
少了些刻意的疏离,多了些深沉的、压抑着的情感。
“苏同志。”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明同志。”苏明镜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心下却波澜微起。
他专程在这里等她?
有什么事,不能在学校说?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寒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声。
“恭喜你。”明载烨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海,“汇报很成功。沈校长和王科长都很赞赏。”
“谢谢。”苏明镜垂下眼睫,“是小组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你讲得好。”明载烨语气肯定,“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尤其是最后关于合作社和带动乡亲的设想,很有心。”
他的赞扬很直接,不带丝毫敷衍。
苏明镜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同志过奖了。”
又一阵沉默。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明载烨看着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单薄衣衫下清瘦的身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解下自己的军大衣,递了过去。
“风大,穿上吧。”
动作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明镜一怔,看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厚重外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不用了,明同志。我不冷。马上到家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书袋的带子,指节泛白。
不能接受。
不能再有更多牵扯了。
明载烨的手僵在半空。
眸色暗了暗。
他缓缓收回手,将大衣搭在臂弯,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我明天一早,要出海执行任务。”
苏明镜猛地抬头。
出海?
在这个季节?
万隆海岛的冬天,海况极端恶劣,除非万分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