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明镜不再理会她,挺直脊背,转身,迎着细密的雪沫,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沈安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气得几乎咬碎银牙,狠狠一跺脚,在同伴的安抚下,愤然离去。
这场风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小小的学堂里传开。
苏明镜那番不卑不亢的回应,赢得了不少暗中敬佩的目光。
但也将她和明载烨、沈安安之间的三角关系,推到了风口浪尖。
消息很快传到了明堂耳中。
她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心腹女佣的汇报,眉头紧紧蹙起。
“这个沈安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堂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如此沉不住气,当众撒泼,简直丢尽了沈家的脸!”
“大小姐,那苏姑娘……倒是硬气。”女佣低声补充道,“说的话,句句在理,没堕了气势。”
明堂冷哼一声。
“她自然是硬气的。不然,也不会让载烨那般失态。”
她想起弟弟近日来的反常。
明明高烧已退,身体渐愈,却依旧整日闭门不出,郁郁寡欢。
问及苏明镜,他便沉默以对,眼神复杂难辨。
明堂是何等精明之人,稍加推测,便猜到了七八分。
什么“病后虚弱”,多半是装出来博取同情的把戏!
而苏明镜那丫头,看似平静,心里恐怕也并非毫无触动。
否则,也不会对沈安安的挑衅,反应如此激烈。
“看来,得找载烨好好谈一谈了。”明堂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
当晚,明堂来到了明载烨的房间。
明载烨正靠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出神。
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粗布手帕。
脸色在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脆弱感。
“还在‘病’着?”明堂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明载烨回过神,看到姐姐,眼神闪烁了一下,微微坐直身体。
“姐。还有些乏力。”
“乏力?”明堂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我看你是心里乏力吧?”
明载烨抿紧嘴唇,没有反驳。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