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不合规矩。
苏明镜心往下沉,却并未退缩。
“我明白您的顾虑。只是明同志高烧不退,多一个法子,多一线希望。此方虽简陋,却是古法,或许对症。请您务必转交。若明小姐觉得不妥,弃之即可。苏明镜绝无怨言。”
她目光澄澈,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闪躲或心虚。
门房看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神,又想到少爷病中反复念叨的名字,心下犹豫。
最终,他叹了口气。
“罢了,苏姑娘稍等,我进去问问。”
门房接过布包,转身快步进了宅子。
苏明镜独自站在铁门外。
寒风卷着尘土,扑打在她单薄的棉袄上。
她静静站着,像海边一块沉默的礁石,任凭周遭目光打量,内心却是一片罕见的平静。
既已决定,便不再彷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就在她以为石沉大海,准备黯然离开时,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出来的不是门房,是明堂本人。
她穿着一身深色旗袍,外罩厚呢长衣,脸色憔悴,眼下乌青,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直直落在苏明镜身上。
手里,正拿着那个旧布包。
“是你送的?”明堂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审视。
“是。”苏明镜微微颔首。
“里面是什么?”
“棕榈树心油,混合了青皮无花果的汁液。是古书上记载的退虚热方子。”苏明镜避重就轻,未提“听”来之秘。
明堂盯着她,目光如炬,似要看到她心底去。
“为什么送这个来?”
“听闻明同志病重,心中难安。此方或有一试之价值。别无他意。”苏明镜语气平淡,将“好意”限定在“乡邻”和“道义”的范畴。
明堂沉默了片刻。
她自然不信苏明镜这套说辞。
弟弟的病根,沈安安的哭诉,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心知肚明。
这丫头此刻送来土方,动机绝不单纯。
可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清澈却难掩疲惫担忧的眼睛,明堂心中的怨气,竟消散了几分。
这丫头,至少还敢来。
还敢顶着压力,送来这或许微末的希望。
“你跟我进来。”明堂最终说道,转身朝里走去。
苏明镜心下一松,迈步跟上。
这是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