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成了间接的凶手?
不,不会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
当务之急,是确定明载烨的真实情况,以及……有没有办法救他。
她想起自己那特殊的能力。
或许,可以试试。
傍晚,她借口去海边散步,一个人走到了那片熟悉的礁石滩。
她靠在一棵高大的棕榈树旁,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与这片沉默的自然沟通。
起初,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渐渐地,一些细微的、模糊的“声音”或“感觉”,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感知。
那是植物和这片土地残留的记忆与“知识”。
关于退烧……关于顽固的高热……
一些破碎的信息片段开始浮现。
……老辈人说……烧得太厉害……伤元神……
……棕榈树心里流出的油……凉……能降虚火……
……无花果的汁……要青皮的……清里热……
……两样和一起……慢慢喂……不能急……
……心结还得心药医……光退烧……治标不治本……
苏明镜猛地睁开眼。
棕榈树油。
无花果汁。
一个退烧的土方子。
而且,提示了“心结”才是关键。
这无疑印证了她的猜测。
明载烨的病,根子在心上。
她默默记下了方法。
回到家,她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避开家人,悄悄去了村后一片野生的棕榈林。
按照“听”到的方法,她找到一棵年岁很老的棕榈树,在树干特定位置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用干净的瓦片接住慢慢渗出的、清澈黏稠的树油。
然后,她又跑到另一处山坡,找到几棵尚未结果、但汁液充沛的无花果树,折断嫩枝,收集乳白色的汁液。
两样东西都很少,但她不敢多取。
将树油和无花果汁小心混合在一个洗净的小瓦罐里,一股清冽微苦的气味散发出来。
偏方准备好了。
可要不要送去?
苏明镜捧着那个小瓦罐,站在自家破旧的小院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送去,意味着她承认并介入了这件事。
明家人会怎么想?
沈安安会怎么闹?
村里人又会怎么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