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明镜去学堂,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同。那些原先只是漠然或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如今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探究、审视、隐隐的敌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是的,畏惧。当一个人凭借实力,打破了既定的阶层和认知,总会让那些习惯于俯视的人感到不安。
王峰没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找茬,但偶尔投射过来的目光阴冷如毒蛇。
沈安安依旧维持着表面礼仪,甚至在课间“无意”中提起,沈校长对苏明镜的答卷评价很高,尤其是那篇结合海岛传说的史论短文,夸她“有灵性,不拘一格”。
这话经沈安安的口说出来,在有心人听来,更像是某种刻意的“提点”和“施舍”,暗示苏明镜的成绩或许有“内情”或“偏袒”。
苏明镜对此充耳不闻。她按照明载烨的嘱咐,每天吃一粒鱼肝油,继续用放大镜刻苦攻读。数学依旧是难关,但她不再像起初那样毫无头绪。
明载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弄来一套字迹格外粗大清晰的旧版数学教材和习题集,托人悄悄放在了她的课桌抽屉里,没有留任何字条。苏明镜发现时,心中震动,翻开书页,里面一些重点难点处,甚至有用铅笔做的极简标注,笔迹刚劲,正是明载烨的字。他竟在百忙之中,抽空做了这些。
这份沉默而切实的帮助,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苏明镜学得更拼命了。她知道,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这份情谊沉甸甸的,唯有努力前行,不辜负这份期许,或许才是最好的回报。
与此同时,明堂那边也有了动作。她以“支持乡里教育,考察培训班成效”为名,正式向乡公所和沈校长提出,要定期旁听课程,并与优秀学生座谈。
明堂在万隆海岛地位超然,沈校长自然无有不允。于是,明堂开始隔三差五出现在学堂最后排,她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气场强大,不言不语,只是安静地听讲、记录。
她的到来,无形中给学堂注入了一种微妙的压力,那些窃窃私语和散漫举止收敛了不少。连沈安安在明堂面前,也显得格外端庄规矩。
明堂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前排那个挺直背脊、专注听讲的瘦削身影,眼中神色复杂。一次课间,她甚至主动走到苏明镜课桌旁,拿起那本字迹粗大的数学教材翻了翻,状似随意地问:“这书倒适合你看,字大。能跟上吗?”
苏明镜起身,恭敬答道:“谢谢明大小姐关心,有些吃力,但在努力。”
明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