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镜的话又快又厉,像鞭子一样抽在王铁柱脸上。
王铁柱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在苏明镜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难堪和羞恼。
如果不是苏莲舟跟着,王铁柱真想一拳把眼前嚣张跋扈的女人打趴下。
但苏莲舟是村子里有名的糙婆娘,一般的男人汉子就算是拉垛子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
王铁柱不能吃这个亏。
苏明镜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炕边。
炕上的女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苏明镜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
“嫂子,你别怕。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宝。别人不疼,你自己得疼。”
“这冷水,不能再碰了,除非你想落下病根,一辈子受苦。”
苏莲舟没有苏明镜那么会讲话,就是心里明白的道理,她也没办法利索地说出来。
她看到盆子里泡着衣服,大寒的天气,那盆水感觉冰冷地刺骨,苏莲舟伸手就去拿。
苏明镜一把拽住她,使了个眼色。
大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苏明镜拉着她的手稍微紧了紧,她当即会意就把衣服又扔回盆子里了。
苏明镜重新看向目瞪口呆的王铁柱,以及门外闻声探头探脑的几个邻居,朗声说道:
“王铁柱,你听好了。也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
“第一,我家借给你娘的粮食,干干净净,是我们自家省下来的口粮。”
“你娘比那擦干净的镜子还精明,要是其中有一粒发霉的,她能那么爽快地抱着东西回你家??”
“第二,生儿生女,是老天爷的安排,是你们王家的福分。”
“闺女怎么了?闺女就不是人?就不是你王家的种?”
“你娘在外面胡言乱语,污蔑我家粮食,更是荒诞至极。”
“若按她说的,吃了谁家米就生什么,那盛夏之时,这万隆海岛家家吃的都是海里的鱼,怎么没见都生鱼虾?”
她这话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让外面听着的人有些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这比喻虽然粗糙,道理却再明白不过。
“第三,”苏明镜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粮食,是我娘心善借的,本想邻里互助。但现在看来,这善心喂了狗,还反咬一口。这粮食,我们不要了,就当喂了狗。但是——”
她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