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镜和外面的僧人连忙上前接应,将明堂抬了出来。紧接着,明载烨又反身,将吓傻了的阿秀也拖了出来。
几乎是他们刚离开窗口,那一片房梁便“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火星四溅。
“快!抬到空地去!找懂医术的师傅!”明载烨哑声吩咐,自己却因为力竭和吸入过多浓烟,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他的目光,急切地寻找着。
苏明镜正帮着僧人将明堂放平,检查她的呼吸,闻言抬头,恰好对上他焦灼搜寻的视线。
四目相对,在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中,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碰撞、碎裂,又悄然弥合。
明堂只是被浓烟呛晕,并无大碍,很快在懂医术的僧人救治下苏醒过来。
阿秀也只是轻微擦伤。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东厢两间上房,幸而因苏明镜的冷静判断和明载烨的果敢行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天色渐明,火势终于被扑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劫后余生的人们聚在空旷的前院,心有余悸。
明堂靠坐在椅中,脸色依旧苍白,身上披着僧袍,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不远处正在用湿布擦拭脸上烟灰的苏明镜身上。
这个昨夜之前,在她眼中还是“不识趣”、“妄想攀高枝”的渔家女,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连自己那出身高贵的弟弟都险些失去理智时……
是她,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最冷静准确的判断,指出了唯一的生机。毫不犹豫地裹上湿被,跟随着冲向了最危险的火场;在窗外持续不断地支援,泼水压制火势……
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那种精准的眼光和果决的行动力,还有那瘦弱身躯里爆发出的惊人勇气和力量……这绝不是普通渔家女能够拥有的。
明堂想起自己曾用“瞎子”、“贫穷”来贬低她,用“门不当户不对”来羞辱她。
可昨夜,在生死关头,是这样一个她曾轻视的女子,和她的弟弟一起,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她的性命。
沈安安此刻也缓过神来,想起自己昨夜只顾害怕逃命,将明堂抛在脑后,脸上不由一阵发烫。
她走到明堂身边,想嘘寒问暖,明堂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和某种了然的失望,让沈安安心中一凉。
“苏姑娘,”明堂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昨夜,多谢你。”
苏明镜擦脸的动作顿住,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