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
一次在后山石阶上,她故意脚下一滑,惊呼着朝走在前面的明载烨倒去。若是往常,任何一位绅士都会伸手扶一把。
可明载烨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敏捷地侧身避开,沈安安收势不及,狼狈地摔倒在石阶上,手肘磕破了一层油皮,疼得她眼泪直掉。
“载烨哥哥!”她委屈地喊道。
明载烨这才回身,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石阶湿滑,沈小姐小心。”
说罢,竟转身对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苏明镜道:“苏同志,劳烦你扶沈小姐一下,我去前面看看路。”竟是直接将她交给了苏明镜,自己大步离开了。
苏明镜上前扶起沈安安,动作规矩,语气平淡:“沈小姐,没事吧?”
沈安安看着苏明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羞又怒,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不用你假好心!”
另一次在斋堂,沈安安暗中指使阿秀,在给苏明镜盛汤时“不小心”手一歪,滚热的菜汤朝着苏明镜泼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疾地拉了一下苏明镜的衣袖。
苏明镜被带得一个趔趄,热汤大半泼在了空凳上,只有少许溅到了她的衣摆。
出手的正是明载烨。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脸色微沉,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阿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发白的沈安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对苏明镜低声道:“小心些。”
然后对闻声赶来的僧人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斋堂。那一眼,却让沈安安如坠冰窟,她知道,他什么都清楚。
接连两次小动作都被明载烨轻易化解,沈安安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明载烨的维护之意如此明显,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而明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沈安安的这些小伎俩,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后来隐隐有些失望。
沈安安的急躁和算计,与苏明镜那份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保持的沉稳淡然相比,高下立判。
明堂心中对苏明镜的恶感,不知不觉又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这渔家女,遇事不慌,应对得体,身上确有种寻常女子没有的定力和……智慧。
到了第三日,沈安安已是意兴阑珊,满心挫败。原本计划的三日清修祈福,于她已成煎熬。
她借口身体不适,想要提前下山。
明堂见她脸色确实不好,也懒得再劝,便同意她明日一早先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