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们刚摆好没多久,沈安安就在明堂和几个跟班的陪同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沈安安今天打扮得格外耀眼,一身水红色绣花旗袍,珍珠耳环摇曳生姿,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苏家摊位前,笑容甜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哎呀,苏姑娘,你们也来了呀。这就是你们家的鱼干?我尝尝。”说着,她也不等苏明镜同意,就用指尖拈起一小块五香鱼干,放入口中。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想听听这位省城来的大小姐如何评价。
沈安安细嚼慢咽,眉头却微微蹙起,然后用绣花手帕轻轻掩了掩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和遗憾:“嗯……这味道……苏姑娘,不是我挑剔,这鱼干的腥气,好像没有处理干净呀?而且是不是盐放得有点多?吃起来有点齁嗓子。还有这口感,似乎……不够干爽,有点黏牙呢。”
她每说一句,周围人的脸色就变一下。苏记鱼干最近口碑不错,但经沈安安这么一“专业”点评,似乎真成了粗制滥造的劣等货。尤其是她那身打扮和做派,说的话仿佛自带权威。
苏莲周气得脸色发白,苏明镜却轻轻握了握姐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小姐真是细心。”苏明镜不慌不忙,脸上甚至带着得体的微笑,“您说的这些,可能是个人口味差异。我们渔家口味偏咸,鱼干讲究的是耐储存,咸香下饭。至于腥气和干爽度……”
她随手拿起旁边一块原味鱼干,轻轻一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断面纹理清晰,肉质紧实,“您看,这鱼干晾晒得恰到好处,咸淡是严格按照部队提供的标准控制的,不少渔民和邻县的客商都反馈很好。可能沈小姐吃惯了省城的精细点心,对我们渔家的风味不太适应。”
她的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还顺势提到了“部队标准”和“客商反馈”,无形中增加了自家产品的可信度。
沈安安没想到苏明镜如此镇定,还反过来暗讽她娇气。她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想再挑点别的刺,旁边摊位一个黑脸膛的老渔民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沈小姐是吧?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城里人那些讲究。但苏家这鱼干,俺买过,下海带着顶饿,味道正,没怪味。比有些打着洋牌子、卖得死贵、味道却一般的玩意强多了!”这老渔民是个直性子,看不惯沈安安那副高高在上挑毛病的样子。
“就是,苏记鱼干我娘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