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暗指苏家鱼干不干净、品质低劣。周围已经有一些村民和码头工人看了过来,对着苏明镜姐妹和光鲜亮丽的沈安安指指点点。
苏莲周气得脸都红了,想要反驳,被苏明镜轻轻拉住了。
苏明镜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沈安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小姐是省城来的,见多识广,对吃食讲究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们万隆岛的鱼干,自有它的风味和做法。部队后勤的同志定期来采购,都有严格的验收标准。若是卫生不过关,味道不正,恐怕也入不了部队的眼。沈小姐若是对海产品制作感兴趣,改日我可以让家兄捞些新鲜的海货,请沈小姐尝尝最地道的渔家做法。至于灰尘苍蝇……”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安安那身纤尘不染的鹅黄色洋装,“我们渔家干活的地方,自然是比不得省城客厅干净。让沈小姐见笑了。”
她不急不躁,一番话既点明了自家鱼干是经过部队检验的优质产品,又暗讽了沈安安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烟火,最后还绵里藏针地“提醒”对方注意环境。周围有听懂了的村民,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沈安安没料到苏明镜如此牙尖嘴利,脸上甜美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勉强维持着风度,干笑两声:“苏姑娘真会说话。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这入口的东西,小心些总没错。载烨哥哥他们部队训练辛苦,吃的东西可千万不能马虎。”
她又把明载烨搬了出来,试图在身份上压苏明镜一头。
苏明镜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小姐对明载烨同志的饮食如此关心,真是体贴。不过这话,您该去对部队后勤的同志说。我们苏家只是按合同供货,品质自有部队把关。若是没别的事,我们真得走了,耽误了交货时间可不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沈安安,对苏莲周点点头,姐妹俩一起用力,推着板车径直朝着码头约定的交货点走去,将脸色难看的沈安安和她那辆显眼的小轿车抛在了身后。
“呸!什么玩意儿!”走远了,苏莲周才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穿得人模狗样,说话阴阳怪气!”
苏明镜倒是平静:“姐,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她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没别的办法,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刁难。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苏明镜心里却清楚,沈安安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