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质,明堂在很多所谓的“名门闺秀”身上都未曾见过。沈安安或许家世显赫,但在她面前,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炫耀。而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渔家女,却像山崖边的一株野兰,环境恶劣,却自有风骨,悄然绽放着独特的生命力,甚至……有种特别的、吸引人想去探究的“劲劲儿”的感觉。
明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苏明镜这番坦荡犀利的话语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深深看了苏明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恼怒,有意外,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哼!但愿你说到做到!”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明堂不再多言,转身,踩着高跟鞋,步伐略显急促地离开了苏家小院。黑色轿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复杂的目光和议论。
明堂走了,苏家人悬着的心却并未放下。林湘梅拉着女儿的手,泪眼婆娑:“镜镜,委屈你了……咱们不跟她们斗,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明镜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抚:“娘,我不委屈。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她顿了顿,望向明堂离去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经此一事,她和明载烨之间那本就微妙的关系,恐怕会更添波澜。
果然,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明堂碰了钉子,明载烨那边更是态度坚决,母子姐弟间的矛盾几乎公开化。沈安安那边似乎也因明载烨的冷待而心生怨怼,沈家对这门亲事的热度也降了几分。内外压力之下,明载烨的心情可想而知。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万籁俱寂。苏明镜因惦记着明天要交货的一批鱼干,睡得比平日稍晚。就在她迷迷糊糊将要入睡之际,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物体磕碰的闷响,以及……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她心中一惊,立刻清醒,披衣起身,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朝外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试图翻过苏家那并不高的院墙。他动作笨拙,几次差点摔倒,浓烈的酒气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隐隐闻到。
是明载烨!他喝醉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