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苏明镜,眼神里的轻蔑不再掩饰:“苏姑娘,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主动离载烨远一些,不要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你们苏家如今靠着这点鱼干生意,日子刚有起色,实属不易。安安分分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过点清静踏实的日子不好吗?何必非要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去攀附那些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后闹得人尽皆知,脸上无光,又是何必?”
这番话,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又狠又毒,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所谓“体面”的遮羞布,将阶级差异和功利算计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每一句,都意在诛心。
林湘梅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莲周紧紧攥着妹妹的胳膊,苏俊安脸色铁青,苏艾朴更是额头青筋暴起,握着烟袋杆的手都在哆嗦。围观的邻居中,也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以为,苏明镜要么会委屈哭泣,要么会愤怒反驳,要么会羞愧难当。
然而,苏明镜却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让她清秀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明大小姐,”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想,您或许对我,对我们苏家,有些误会。”
“第一,”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我从未主动‘攀附’过明载烨同志。恰恰相反,是他几次在我家遇到困难时,主动伸出援手。也是他,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些……让人困扰的话。至于他的‘前程’,那是他自己的能力和选择决定的,我苏明镜人微言轻,可担不起‘耽误’这么大的罪名。”
“第二,”她又伸出一指,目光清亮地直视明堂,“关于‘门当户对’,我很赞同。苏家是小门小户,世代打渔为生,自然比不得明家高门大户,产业遍布。但我们苏家人,有手有脚,有骨气,只相信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挣饭吃,从没想过,也不屑于去‘攀附’谁。明家的门槛再高,金山银山堆成山,在我们眼里,也不及自家锅里一碗热饭来得实在。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们从未肖想过。”
“第三,”她的语气微微转冷,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傲然,“请您听清楚。我对明载烨同志,从未有过您所臆测的、任何超出普通乡邻关系的‘非分之想’。以前没有,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