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他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包扎,确认没有再大量渗血。
“我天亮前必须回去。这个瓦罐你留着喝水。我会尽量每天傍晚过来。”
明载烨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明镜离开了看渔寮,仔细掩盖好痕迹,如同幽灵般回到家中,躺回炕上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她几乎一夜未合眼,身体疲惫至极,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藏匿一个受伤的军人,这其中的风险她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苏家人都察觉到苏明镜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影。“镜镜,没睡好?是不是担心今天的事?”林湘梅关切地问。
“嗯,有点。”苏明镜顺势承认,掩饰了真正的疲惫。
傍晚,她借口去海边捡紫菜,挎着篮子出了门。
她先去海边真捡了些紫菜,然后绕路去了看渔寮。明载烨的情况比早上稍好,但发烧依然反复,伤口有些红肿,是感染的迹象。
苏明镜心里一沉。她需要消炎药。
入夜,等家人都睡熟后,苏明镜再次溜出家门,去村西头老中医陈瘸子家屋后的草药园“借”了些有消炎镇痛功效的鲜草药。
有惊无险地带回,给明载烨外敷内服。
如此过了两天。
苏明镜白天强打精神,夜晚则秘密照料明载烨,身心俱疲。他的伤势在她的照料下,高热渐渐退去,但人依然虚弱。
第三天下午,苏明镜打算再次去送饭时,苏莲周叫住了她。“镜镜,你这几天晚上老起夜?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好。”
苏明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有点着凉,没事,姐。”
“着凉了还老往海边跑?海风多大!”苏莲周嗔怪道,“今晚好好在家歇着,别再出去了。”
苏明镜知道姐姐起了疑心,不能再像前两晚那样频繁出去了。她点点头:“嗯,听姐的。”
然而,傍晚她以“去茅房”为由,还是悄悄去看渔寮送了一次水和食物,告诉明载烨自己今晚可能来不了。明载烨看着她疲惫却清亮的眼睛,低声道:“我好多了,你别再冒险。明天……如果明天我能走,我就离开。”
“不行,外面还不安全,你的伤也没好利索。”苏明镜反对,“再等两天,看看风声。我尽量找机会。”
这天夜里,苏明镜强迫自己躺在炕上,却辗转反侧。后半夜,她忽然听到院墙外有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寻常夜猫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