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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海浪或草木的低语,它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人类的意识波动,只是此刻这波动紊乱而脆弱,仿佛风中残烛。
    【……冷……好冷……不能……倒在这里……】
    【……任务……泄……密……不能……回驻地……】
    【……明……镜……】
    是明载烨!而且他在呼唤她的名字!
    苏明镜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村东头那片偏僻的、布满嶙峋礁石的海滩!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那里?还受了重伤?那声音里的虚弱和绝望,让她心头一紧。
    来不及多想,苏明镜迅速而轻巧地披上外衣,抓起炕头父亲那件厚重的旧棉袄,又摸黑从灶房角落找出家里仅剩的一点止血草药和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
    她心跳如鼓,但动作却异常冷静。明载烨的身份特殊,他受伤出现在那里,必有隐情,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她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融入浓重的夜色。
    海风呼啸,几乎掩盖了她的脚步声。她循着那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的“心声”,朝着礁石滩疾走。越是靠近,那“心声”中的痛苦和寒冷就越是清晰,让她心头揪紧。
    绕过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借着惨淡的月光,她看到了他。
    明载烨靠在一块背风的礁石凹陷处,军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里面浸透深色的衬衫,左肩胛下方有一片明显的、仍在洇湿的暗色。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依旧保持着警觉,直到看清来人是苏明镜,那紧绷的戒备才稍稍松懈,随即又被更深重的忧虑取代。
    “你……怎么……”他声音嘶哑低微,几乎被风声吞没。
    “别说话。”苏明镜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伤口。
    是刀伤,伤口不浅,虽然他用撕下的布条草草捆扎过,但血并未完全止住,海水浸泡更让情况恶化。她不由分说,用旧棉袄将他裹紧,然后利落地解开那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将带来的止血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旧布重新紧紧包扎。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明载烨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看向苏明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如此熟练冷静。
    “能走吗?必须离开这里,你会冻死或者失血过多死在这里。”苏明镜语气急促,四下张望。这里太开阔,天亮后极易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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