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苏俊安也振奋了一些。父子俩又绕着两条船看了许久,低声交流着,评估着修复的可能性、需要更换的板材、大概的工时和费用。越算,眉头皱得越紧。即便不算那台肯定报废的柴油机,光是修补船体、更换甲板、重做舵楼、清理船舱,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更别提如果还要修复那个绞盘了。
“难,太难了。”苏艾朴最终叹了口气,“修船的钱,恐怕不比买条一般的旧船便宜多少,功夫还得搭进去无数。”
就在这时,一个油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万隆岛的苏老哥吗?怎么,也对这两条破船感兴趣?”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装、梳着油光水滑分头的中年男人踱步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带着打量。他身边还跟着处理站那个看门的老头。
苏艾朴认出这人好像是处理站的一个小干部,姓王,上次来打听拍卖事宜时打过照面。他连忙客气道:“王干事,我们来随便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王干事背着手,走到码头边,也打量着那两条破船,啧啧两声,“这船啊,放这儿两年了,风吹日晒雨淋的,可惜喽。当年拖上来的时候,听说里头还有些好东西,后来也不知道咋就没啦。”他这话说得含糊,却意有所指。
苏明镜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个复杂结构。难道之前船上还有别的设备,被拆走了?
王干事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苏艾朴:“苏老哥,听说你们万隆岛最近……不太平啊?李家那小子,是不是给你们找麻烦了?”他消息倒是灵通。
苏艾朴脸色一僵,含糊道:“都是些小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过去了就好。”王干事点点头,“不过啊,苏老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干事请说。”
“这两条船呢,看着是破,可毕竟这么大个头,木头也是好木头。”王干事压低了声音,“盯着的人,可不止你们一家。我们这虽然是公开拍卖,价高者得,但有些事儿吧……嘿嘿,你也知道,程序是程序,人情是人情。”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苏艾朴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就算有公开拍卖这条路,李家的影响力依然能渗透进来。这个王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