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镜顺势接话:“那……明同志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们把这罐样品带给王司务长看看?要是觉得还行,咱们家可以按标准做。”
明载烨看着苏明镜清亮而带着期盼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回驻地,顺便带过去。”
他没有多做停留,又简单问候了几句苏艾朴的伤势,便告辞离开了。整个过程礼貌而克制,但那份特意送来的水果和恰到好处的“顺便提起”,都透露着不着痕迹的关心。
人走后,苏莲周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妹妹说:“镜镜,明同志他……好像挺帮咱们的。”
苏明镜“嗯”了一声,摩挲着手中冰凉的小瓦罐,心里有些复杂。她感激明载烨的帮助,但也提醒自己,不能产生依赖。关系的本质是价值互换,苏家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几天后,修船的师傅传来消息,船勉强修好了,但再三叮嘱,短期内绝不能出远海,只能在近处转转。与此同时,一个更令人沮丧的消息传来:苏家申请新船停靠泊位的审批,被大队部以“需要进一步研究讨论”为由,正式搁置了。虽然没明说拒绝,但这“研究讨论”遥遥无期,等同于无限期拖延。
消息是族老之一亲自来告知的,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李瑞虽然没露面,但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苏艾朴气得晚饭都没吃好。林湘梅和苏莲周也愁眉不展。没有自己的船,没有稳定的泊位,苏家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发展无从谈起。
夜里,苏明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浩瀚的“心声”之海。这一次,她不再仅仅倾听渔汛,而是有意识地搜寻着与“李瑞”、“审批”、“账目”相关的碎片信息。
【……码头扩建的款子……对不上数……】
【……去年救灾的木料……少了好几方……】
【……记在个小本上……藏在老屋……墙缝……】
断断续续的信息,像散落的珍珠,需要一根线才能串起。苏明镜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李瑞在村里经营多年,不可能干干净净。如果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第二天,苏明镜以散心为由,去了村西头那片废弃的老屋区。那里曾经是村子的中心,后来村民逐渐往东边新建的房屋迁移,老屋便荒废了。据说,李瑞家最早的老宅也在那边。
她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