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为什么不早说?
苏明镜抬头看他:早说了,你会信吗?有证据吗?
明载烨被问住了。确实,如果没有当众揭发,没有王老五的供词,单凭苏明镜一面之词,很难定李川泽的罪。
下次再有这种事,明载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可以直接来找我。
苏明镜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回家的路上,海风拂面,带着春日特有的暖意。苏明镜想起明载烨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部队安全生产会议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过万隆海岛,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也搅动了沉积已久的泥沙。
李川泽被带走调查,虽然最终因“情节轻微,认错态度较好”,在村长李瑞赔了一大笔钱、又四处打点后,只是被拘留了几天并严厉警告了一番便放了出来,但李家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了。李瑞称病,一连几日未曾在大队部露面,村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几位老成持重的族老共同商议。
海岛的清晨,雾气氤氲。苏明镜起得很早,站在院子里,听着远处潮水退去时哗哗的声响,以及风中带来的、更加琐碎而清晰的低语。
【东边……暗礁群外侧……有小股鲳鱼群……午后会经过……】
【北湾子……前几天的断桨……沉在浅水区……小心绊网……】
【……李家那小子……昨晚回来了……在屋里摔东西……骂骂咧咧……】
最后一条信息让苏明镜的目光微凝。李川泽回来了,以他的性子,这绝不可能是个了结。她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李川泽是明面上的麻烦,而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个称病不出、盘踞村长之位多年的李瑞。审批新船的权力,还牢牢握在他手里。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镜镜,起这么早?”苏莲周端着簸箕从灶房出来,里面是准备喂鸡的糠皮。
“嗯,透透气。”苏明镜回过神,帮姐姐一起撒鸡食。
林湘梅也出来了,脸上带着忧色:“镜镜,昨天……真是险啊。多亏了明同志。”
“嗯。”苏明镜应了一声,没多说。她心里清楚,借力打力固然有效,但终究不能次次都指望外人。苏家要真正立起来,必须有自己的船,有自己的底气。
“爹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