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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还收了课本,想认字呢!”
    风向,悄悄偏了一点。从纯粹嚼舌根的“攀高枝”“使手段”,多了一丝“也算做了件好事”“可惜了是个瞎子”的复杂慨叹。
    李如花在井边听见几个妇人议论,把手里的木桶往井沿上重重一磕:“几根粉笔就把你们收买了?谁知道那钱干不干净!”
    一个平时跟她要好的妇人扯了扯她袖子,压低声音:“少说两句吧,如花。没看明家那态度?再说了,苏家现在有船,有钱,那瞎丫头……邪乎着呢。”
    李如花脸色铁青,咬着唇,没再吭声,提起水桶转身走了。只是那步子,踩得又重又急。
    *
    苏艾朴带着苏俊安和刘水生,开着“破浪号”出了两趟近海。没再去东礁湾,也没往深水区试探,只在外围熟悉的海域下了几网。收获不算惊人,但每次都稳稳当当,比过去强了太多。
    鱼卖得顺利,钱也一笔笔攒下。苏艾朴听了女儿的,拿出一些,买了更好的渔网、绳索,还添置了防水的手电和一只二手但走得很准的怀表——海上讨生活,看天色不如看钟点。
    苏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饭桌上偶尔有了鸡蛋,林湘梅甚至咬牙割了块布,给苏明镜做了件新褂子,虽然是最便宜的蓝布,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变化是细微的,但码头上的人精们都看在眼里。看苏艾朴结账时不再抠抠搜搜,看苏俊安扛渔获时腰板挺得更直,看苏莲舟去买东西时,篮子里不再总是空空如也。
    闲话还在,但声音小了。嫉妒还在,但多了层掂量。
    苏明镜“听”着这些变化,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她知道,这暂时的安稳,是靠新船、靠明载烨无形的威慑、靠自家舍出去的利益和爹娘哥姐的勤恳,勉强维持的平衡。
    很脆弱。
    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打破。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展开那卷海图,手指在更东边的空白处停留。海浪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来一些断续的、关于暖流分支和海底地形的模糊信息。
    还不够。她需要更确定的东西。
    “笃笃”。
    极轻的敲击声,从院墙外传来。不是敲门,是指节叩击墙砖的声音。
    苏明镜动作一顿,迅速卷起海图塞回炕席下。她走到窗边,没开窗,只压低声音:“谁?”
    “我。”是郝副官的声音,压得极低,“队长让我送点东西。”
    片刻后,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盒,从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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