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破浪号’吧。”她轻声说。
不是听海,是破浪。
不再是被动地聆听,是要主动地,去劈开前路所有的惊涛与暗涌。
苏艾朴咀嚼着这个名字,重重点头:“好!就叫‘破浪号’!”
他转身,对着大海,对着崭新的船,用尽力气吼了一声:
“破浪号——!启航——!”
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很远,带着一种挣脱束缚般的痛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
苏明镜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看不见那片耀眼的、碎金般的海面。
但她“听”见了。
听见新船划开波浪的沉稳声响,听见风穿过崭新桅杆的嗡鸣,听见更深处,大海那永恒起伏的、深沉博大的呼吸。
也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颗越跳越稳、越来越有力的心。
……
“破浪号”在近海兜了一圈,晌午前回到了码头。
苏艾朴没急着卸货——船上根本没货,只是让一家人熟悉了新船的性能,在几个老把式眼里可能生疏、但对他而言已足够震撼的操作手感里,找回了些许踏实。
船刚停稳,刘叔就拄着拐杖过来了,身后跟着他半大的儿子。刘叔的腿还不敢吃力,脸上却堆着笑,眼睛在“破浪号”崭新的船身上粘了又粘。
“艾杞,好船啊!”他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热络,“明少爷仗义!你们苏家,这是要发了!”
苏艾朴搓着手,憨厚地笑着,没接“发”这个话茬,只问:“刘哥,腿咋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刘叔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艾杞,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家那小子,也到年纪了,整天在码头上瞎混不是个事儿。你这新船,缺人手不?让他跟着你,学点真本事,工钱你看着给,管口饭就行!”
苏艾朴一愣,下意识看向站在刘叔身后、有些局促的半大少年。少年叫刘水生,黑黑瘦瘦,眼睛倒是亮。
“这……”苏艾朴犹豫了。船是他的,可这船怎么来的,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带人上船,是添了帮手,也是添了干系。
“爹,”苏莲舟在船舱口听见了,探出头,清脆地接话,“水生哥水性好,也勤快。上次咱家网破了,还是他帮着补的。”
这话提醒了苏艾朴。刘家虽然之前也因着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