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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走。
    因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
    天还没亮透,流言就已经像海雾一样,悄悄漫遍了整个海岛。
    苏明镜是被院墙外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说话声,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轻轻踩在土路上,停在苏家院门外,又匆匆离开。如此反复,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持续到日头高悬。
    林湘梅开门去井边打水,刚拉开门闩就愣住了。
    院门外堆着东西。
    不是王家那种成提的鱼、成袋的米。而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一把新鲜的青菜,几个还沾着泥的萝卜,一小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海带,甚至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红糖。
    东西不多,也不贵重,但样样实在。
    “这、这是谁放的?”林湘梅手足无措地看向丈夫。
    苏艾朴蹲下来,拿起那包红糖。油纸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谢恩”。
    没有落款。
    “是昨晚那些人家。”苏莲舟轻声说,“不敢明着送,就偷偷放在门口。”
    苏明镜拄着盲杖走到门边,脚尖碰了碰地上的东西。
    她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耳朵。听见那些脚步声里的迟疑、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不是感谢。
    这是供奉。
    把她当成庙里的泥菩萨,烧香磕头,求个心安。
    “收起来吧。”她转身往回走,声音很淡,“该吃吃,该用用。”
    “可这……”林湘梅还想说什么,被苏艾朴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汉默默把东西一样样搬进灶房。每搬一样,心就沉一分。
    他知道,这些看似善意的馈赠,底下压着的是看不见的秤。今天他们收下这些东西,明天就得担起那份沉甸甸的期望。
    可他不舍得扔。
    那些青菜萝卜,够全家吃两天。那包红糖,女儿喝了能暖暖身子。那捆海带,煮汤鲜得很。
    穷人家的日子,是一分一厘攒出来的。他没骨气拒绝。
    *
    早饭刚端上桌,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是偷偷摸摸,是正大光明地敲。敲门声又急又响,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镜丫头!镜丫头你开开门!救救我家男人吧!”
    苏艾朴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女人,是码头上卖杂货的赵寡妇。她男人是渔民,昨天出海到现在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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