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看热闹的村民,而是李川泽。
他带着五六个人,抱着胳膊站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苏艾杞心头一紧,下意识把妻女往身后挡。
船靠岸,缆绳还没系好,李川泽就走了过来。
“苏叔,又丰收了?”他皮笑肉不笑,“这次去的哪儿啊?该不会又是东边吧?”
苏艾杞硬着头皮:“就……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能捞这么多?”李川泽盯着满船的鱼,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苏叔,您这是找到鱼窝子了吧?怎么,藏着掖着,怕人知道?”
“李川泽!”苏莲舟忍不住开口,“海这么大,鱼是海里的,谁有本事谁捞!我们捞到了,是我们的本事!”
“本事?”李川泽冷笑,“你们苏家有什么本事?一个旱鸭子爹,一个结巴儿子,两个丫头片子,再加个瞎子——”
他话没说完,苏明镜忽然开口:“姐夫。”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却让李川泽的话戛然而止。
苏明镜“看”向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得过分:“姐夫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李川泽一愣。
“我昨晚做了个梦,”苏明镜继续说,“梦见姐夫在城里,跟一个脸上有疤的大哥吵架。吵得好凶,差点打起来。”
李川泽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尖了。
“就是个梦嘛。”苏明镜歪了歪头,“可能是我眼睛看不见,梦都做得稀奇古怪的。姐夫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天真无辜,可李川泽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怎么知道?!她一个瞎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城里见了豹哥?!
除非……有人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