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电话号码,到底是什么来头?
院子里的椰子树忽然晃了晃叶子,声音懒洋洋的:
【哎呦,今晚这戏可比唱大戏好看多啦。那老头走的时候,脸绿得像俺没熟透的兄弟~】
苏明镜差点笑出声。
她赶紧捂住嘴,眼睛“看”向窗外。
月光正好,夜色温柔。
而此刻,码头边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明载烨摇下车窗,看着远处海面上零星的渔火。
郝副官从前座回头,“少爷,乡公所那边回复了,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嗯。”明载烨应了一声。
他望着西头那点最暗的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回家吧。”
……
天还没亮透,苏明镜就醒了。
她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像揣了只青蛙,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她摸黑坐起来,手在炕上摸索——昨晚那半个馍馍还剩一口,她特意藏在枕头底下的。
一摸,空的。
苏明镜愣了下,就听见枕头底下传来细碎的咀嚼声。
她悄悄掀开枕头一角。
三只小老鼠排排坐着,正抱着那口馍馍屑啃得欢实。最大的那只还冲她挥挥爪子:【谢啦姐们儿,俺们不白吃,给你留了个好东西。】
说完,老鼠们一溜烟跑了。
枕头底下,躺着一颗小小的、圆溜溜的野山枣。
苏明镜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带着清晨露水的味道。
她披上外套,摸索着下炕。脚刚沾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哐哐”的劈柴声。
透过门缝往外看——苏艾杞赤着上身,正抡着斧头劈柴。汗珠子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林湘梅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白蒙蒙的热气。
苏莲舟蹲在井边洗衣服,棒槌敲得啪啪响。
苏俊安在院子角落,继续编他那张似乎永远编不完的渔网。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活儿,没人说话。
可苏明镜就是觉得,这院子里的空气不一样了。昨晚那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好像被那阵夜风吹散了。
“镜镜醒啦?”林湘梅回头看见她,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快洗漱,饭马上就好。”
今天的早饭,是红薯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