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让她回到座位。
她像是听不见。她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砖,肩膀开始剧烈地发抖。
“我错了。”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司言,我错了,我被苏晨下了蛊——我鬼迷心窍,我、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
她把头磕了下去。
额头撞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每一次都实实在在。
磕到第五下的时候,地砖上多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她抬起头,额头上破了皮,血顺着眉心往下淌。
儿子把脸埋得更深了。
法官提高了音量,再次让她回到座位。
两个法警上前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按回椅子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法官问她是否同意协议条款。
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法官又问了一遍。
她的嘴唇哆嗦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悔恨、不甘、求饶、恐惧,还有一丝到了绝境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