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听见病房外沈知意在跟医生说家属自愿放弃治疗。
我死后,骨灰被她从跨海大桥上撒下去。
她抱着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别怕,马上就能见到苏老师了。
然后纵身一跃。再睁眼,我回到他们捞珊瑚这天。
儿子拉着我的衣摆,小声说:“爸爸,你怎么哭了?”
我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拿着芭比娃娃的女孩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将娃娃重重的砸在儿子脸上。
儿子眼皮被刮出一道血痕,愣愣的傻在原地。
我下意识地推开她。
苏晨的怒吼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干什么!”
他把女孩从地上捞起来搂进怀里,胸口剧烈起伏:“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我的学生,她才五岁!”
家长们哗啦啦全围过来了。
“打小孩,你还是人吗?”
“这个小女孩是留守儿童,你怎么这么恶毒,欺负别人爸妈不在身边是吧!”
沈知意铁青着脸,冲过来歇斯底里。
“陆司言,你丢不丢人?!跟一个五岁小孩动手!”
儿子哭着去抱她的腿:“妈妈不要骂爸爸,是她先拿玩具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