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气得要亲自去找他算账。
我拦住了。
没用的。
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眼里只有苏如烟,苏如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可我不甘心。
我让福叔再去传话:“只要砚秋肯回来,别院和铺面的事可以商量。”
04
砚秋总算回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苏如烟也来了。
砚秋进门也不行礼,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
“说吧,又有什么事?”
我掩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砚秋,娘请了赵太医给你看诊。”
“你喝的那个药,伤身子。先让太医把把脉,开几副调理的方子……”
“调理?”
砚秋笑了,笑得满脸讽刺,“调理好了给你们生嫡子吗?”
“我都绝嗣了,还调理什么?”
“你身子是你自己的,不是沈家的。”
我攥紧了帕子,“娘是心疼你……”
“心疼我?”
他打断我,“心疼我就该接受如烟!”
“就该让她进门当正妻!”
“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调理身子!”
老爷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你为了个青楼女子,连科考都不参加了!”
“你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砚秋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别跟我提什么列祖列宗!”
“你们不是想要嫡子吗?行啊,把如烟扶正。”
“让她进族谱,我立马就去考!”
苏如烟在旁边适时地红了眼眶。
她轻声细语地说:“公婆,我不是非要那个名分。只是砚秋他……”
“他心疼我,不愿意让我受委屈。”
“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走就是了。”
说着站起来要往外走。
砚秋一把拉住她:“你走什么走?该走的是那些不认你的人!”
他转过头,一字一句地对我们说:“爹,娘,我把话撂这儿。”
“如烟不做正妻,这辈子别想我去科考。”
“你们不是有本事吗?再生一个去考啊!”
说完,拉着苏如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福叔小心翼翼地进来,问要不要再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