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有时候来找我说话,她说,姐姐最近不太对劲,总是发呆,问她什么都不说。
“是不是想离开这里?”我问。
“或许吧,她曾说过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她没说。”
我沉默了片刻。
“她有她的路,拦不住的,不如放她去。”
“这我知道。”柳青低下头,“我只是有些舍不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柳青抬起头,看着我。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
“再也不离开了吗?”
“理应是不会离开了。”
她笑了,笑得有些牵强。
“也好。”
春天来了,麦子冒了芽,绿油油的,铺满了谷底,溪水也解冻了,哗哗地流。
师姐站在田边,看着那些嫩芽,很久没说话。
“师姐在想什么?”
“在想云阳门。”
“想回去吗?”
师姐沉默了片刻。
“想,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来时的路,断了。”
师姐抬头望着远山。
“那道光把我们带到这里,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走到她身旁。
“师姐在的地方,对我而言便是家。”
师姐转过头,看着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笑了,笑意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
柳青在菜地里拔草,她蹲在地上,一垄一垄地拔,很仔细。
月清瑶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捧着月帝剑,闭着眼,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
师姐每天去田里看麦子,回来的时候,鞋上沾满泥土。
柳青的菜越长越好,绿油油的,看着喜人。
月清瑶依旧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只是偶尔睁开眼,看看我们,又闭上。
有一天傍晚,月清瑶忽然开口。
“布公子。”
“嗯?”
“我要走了。”
“去哪?”
“去走走,走到哪算哪。”
“还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
柳青从菜地里站起身,走到月清瑶身旁。
“姐姐,我跟你去。”
“你不必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