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重件放哪儿?”
“底层,沉的垫底,轻的码上头。推车走坡稳不稳,全看这一下。”
冯蓝宇默默把这条记下了,他没掏本子,可那副凝神的样子,分明是往脑子里刻。
“三栋,电梯老,卡得厉害。一趟等下来,最少两分钟。”
“那不能坐?”
“六楼以下,直接走楼梯。”
“你算笔账,等电梯两分钟,爬五层楼也就一分多。六楼以下走梯子,效率直接翻倍。六楼往上再坐电梯,犯不着跟自己腿较劲。”
邹强咂了咂嘴,半天憋出一句。
“鸣哥,你这......跑过这三栋楼啊?”
他是真服了,这一栋一栋掰扯下来,哪栋几点忙、哪条道坑人、哪部电梯磨叽,门儿清得跟在那住了三年似的。
沈一鸣没接这话,跑是没怎么跑过,这张图是许泽他们半年跑出来的血泪,一笔一笔报上来,他在脑子里又过了几十遍物流的老底子,重新拼成了眼下这套打法。
三栋宿舍楼的活儿,放他眼里清楚得很,沈一鸣扫了两人一眼。
“记住了?”
“记住了!”
“一栋抢早、二栋防坡、三栋走梯。”
邹强一字没落,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把刚刚说的这些敲进去,又自己补了一行括号,重件垫底,坡道侧翻赔钱。
“鸣哥你等等。坡那段你刚才说推车重心往上走,我得记清楚。”
冯蓝宇站在一旁,没掏本。
他这两分钟一句话没说,人却没闲着,从分拣台到出库口那条通道,他扫了一遍,又往左边的拐角处看了看,最后落在墙根那排堆货的死角上。
哪儿能过推车,哪儿卡得住人,他在脑子里挨个过了一遍。
沈一鸣领着两人往外走,绕到一栋宿舍楼侧面。
根底下一扇铁门,漆掉了大半,门把手上一层锈。
他抬手往门上一点。
“这门,早上七点到八点开。其余时间全锁死。”
邹强凑过来。
“锁了还说它干啥?”
沈一鸣的手指往楼那头一划。
“早班从这儿走,省半栋楼的路。一趟下来,少说省十分钟。”
邹强咂了下嘴。
“这么近的道?我刚才绕大门进来,多走老远。”
“老配送员都未必知道。这门平时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