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掏心窝子的玩笑话从来不是她的路子。
徐若彤把这句搬出来,是借她爸的由头,把自己那点没处放的东西往前递了半步。
唐思思望着窗外的夜色。两旁的店铺关了大半,零星几家还亮着灯,从车窗外退着往后走。“你帮了徐家不少忙。她心里自然会记挂着你。”
沈一鸣听出来了,这不是吃醋。吃醋是闹的,是拌嘴的,是非要争出个高低的。
唐思思这是另一路,她把话摊平了放在那儿看他怎么往上垒。
垒得稳这事就过去了,垒歪一块砖她能记到明年。
“帮忙归帮忙,日子还是要各自过的。”
唐思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车里的暖风一直在吹,她没再言语,重新把视线挪到窗外去。
岳凌的商务车缀在后头错开半个车身,车灯不远不近地跟着,后视镜里那两道光稳稳当当一路没断。
沈一鸣握着方向盘,心里那本账翻了一页。
当老师的人心里那点替女儿不甘的东西总要找个由头落地。
去是该去的,躲了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车开进别墅区那条巷子,前灯扫过墙根照出一道反光的门牌。
唐思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没等沈一鸣,自己先往台阶上走。
第二天下午两点,天阴着没下雪,风刮在脸上干巴巴的。
沈一鸣拎着两盒茶叶和一兜进口水果,跟唐思思并排上了徐家那栋楼。
茶叶是金福庄彭建国那儿挑的明前龙井,徐军好这一口。
水果是临出门赵淑梅塞的,说空着手上门不像话。
唐思思走在半步前头,米白围巾在脖子上拢着。
她一路没提昨晚车里那些话,进了楼道也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