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强嘿嘿笑着讨好：“何老师，我现在可乖了，再也不贪玩了。”
何娟淡淡瞥他一眼，一语戳破：“网吧包夜的毛病，改彻底了？”
邹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热菜陆续上桌，菜品丰盛、香气四溢。沈一鸣主动给何娟夹了一块鱼肉，动作自然得体。
何娟坦然接过，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向沈一鸣。喧闹的席间，众人下意识放轻了动静。
“一鸣。”
沈一鸣立刻起身，双手端杯：“何老师，您说。”
“你这一年的经历，若彤都跟我说了。”何娟语气平缓，字字真诚，“职业学院、理工学院，还有蓝宇的学校，你以学生的身份，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老师真心为你高兴。”
沈一鸣与她轻轻碰杯：“多谢老师挂念。”
何娟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眼底情绪翻涌，欲言又止。
沈一鸣心中清楚。前世他高考落榜，何娟曾在办公室苦劝他一个多小时，那句“你不笨，只是不用心”，他记了十几年。重生后，他考上名校、创业起步，一步步稳扎稳打，这份蜕变，徐若彤知晓，何娟自然也清楚。看着曾经叛逆的学生逆风翻盘，她心中满是欣慰与复杂。
何娟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一鸣，你是个好孩子。若彤她……”
话至中途，徐若彤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唤了一句：“妈。”
音量很轻，却足以打断所有话语。
席间瞬间陷入微妙的安静。反应快的同学纷纷低头夹菜、假装无事，邹强埋头猛嚼牛肉，冯蓝宇盯着杯壁出神，唯有刘雯雯坦然抬眼，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沈一鸣神色平静，心知肚明。何娟是想替女儿表露心意，惋惜两人错过。徐若彤心中或许仍有残留的情愫，可她也清楚，沈一鸣身边早已有人相伴。
挑明了，是当众为难所有人；藏起来，只是自己暗自遗憾。为人师、为人母的何娟，最终选择了隐忍不言。
沈一鸣主动端起酒杯，语气恭敬且分寸十足：“何老师，您的教诲与恩情，我记一辈子。无论何时，您都是我的老师。”
一句话划清界限，敬重十足，却无半分逾矩。
何娟眼眶微微泛红，重重点头：“好，好。”
徐若彤垂着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心绪纷乱。前世她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