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妮子,已经有点她爷爷在时候那味儿了。
电话那边,马瑶皱着眉,两倍咨询费是肉痛但能咽下的成本,公开三年数据是刮骨但能承受的代价,唯独第三条,知识产权归属,这是真的长期筹码,模型归沈一鸣,意味着康美永远只是使用方,不是所有者。
以后想换人?也可以,但这套系统的源代码和迭代权,牢牢攥在沈一鸣手里,这就需要马瑶必须一直依赖沈一鸣。
不过马瑶很快就想通了,反正她现在就是在依赖沈一鸣,哪怕沈一鸣现在招招手让她侍寝,她也未必会拒绝,几秒后,她在电话那头吐出一口气。
“行,下周一让法务拟合同。”
电话挂断,沈一鸣把手机揣回裤兜,转身推开包厢门。
屋里已经满桌杯盘狼藉,程海正举着第不知道多少杯啤酒跟白露碰杯,白露握着可乐罐,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迫营业。
唐思思坐在原位没动。
沈一鸣落座的那一瞬,一块红烧排骨准确搁进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丫头头都没抬,另一只手还在翻手机上的赛事成绩公告。
沈一鸣夹起那块排骨,骨肉连接处挂着棕红色的浓稠酱汁,咬了一口,火候刚好,肉从骨头上一抿就掉。
程海从对面伸过来一个啤酒杯。
“老大,马瑶的电话吧?谈什么呢?”
“谈合作啊。”
程海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我去,老大你这人脉?一等奖还没捂热乎呢,上门的就来了?”
沈一鸣没接茬,把啤酒杯推回去。
“少喝点,明天还有事。”
程海缩回手,老老实实灌了口茶水。
晚上八点,庆功宴散场。
陈教授和刘向春先走,两位老师一前一后钻进车,白露背着笔记本电脑包往西门方向拐,顾望独自朝法学院的方向走,身影消失在路灯和梧桐树影的交界处,程海打了个饱嗝,朝沈一鸣摆摆手,歪歪斜斜地跟着张磊往男生宿舍走。
沈一鸣和唐思思没跟队伍,两人并肩朝校园中心湖的方向走。
四周没什么人,偶尔有个夜跑的黑影从步道那头晃过去,脚步声远了就彻底安静下来。
唐思思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偏过头。
“以后到底想做什么?开公司,做学术,还是搞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