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拎起货架上的一瓶矿泉水,顺手将一张百元大钞连同一包软中华拍在收银台上。
四十分钟的闲扯。
从头到尾,沈一鸣甚至没让曹德远这三个字沾染半点唇齿,只是漫不经心地将话题引向本地的偏门生意,办假证。
“这年头,做代办执照、搞假证的,哪家手脚最干净?”
老方将烟夹在耳朵上,掰着手指头算账。
“李瘸子算一个,西街的胖子也干这行……哦,还有个姓宋的。”
“这小子以前在倒闭的印刷厂干排版,现在弄了个破打印店。别看门面小,胆子大得很,什么脏活都接。工商注册、代办执照、刻萝卜章,全套包圆。”
“我说实话,这小子底气这么足,还得亏他那个前姐夫。”
“他姐年轻时模样俊,嫁了个姓曹的外地老板。虽然后来离了,但这前小舅子跟姐夫的关系可一直没断。前两年,那姓曹的还隔三差五开着好车来店里找他!”
沈一鸣面上稀松,心里发紧。
“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吧。”
“戴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慢条斯理,像个文化人。那车牌号绝了,里面还带个骂人的拼音谐音,哈哈哈。”
“C-A-O?”
“对对对!”
“最近半年,还见过么?”
老方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连连摇头。
“那倒没怎么见。不过……”
“这姓宋的最近倒是突然忙成狗!店里那破机器成天嗡嗡转,连着帮好几个咱们本地人注册了新公司,看样子全是加急的活儿。”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沈一鸣没有再多问半个字。
他转身走到墙角,直接搬起一整箱矿泉水,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留个电话,有生意关照你。”
坐进驾驶座,沈一鸣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按动。
【曹和宋是前姐夫和小舅子关系,离婚但往来未断。宋最近密集帮人注册新公司,时间线和商会新供应商对得上。】
点击发送。
收件人,韩棋。
现在,沈一鸣已经把该掌握的都掌握了。
宋,隐身在暗处的主攻手,负责炮制干净的空壳。
曹德远,高居云端,手握最终审批签字权的最后关卡。
三条原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