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泽,如今脖子上挂着个工作牌,正指着两个新兼职生唾沫横飞地讲规矩。
在他眼里,这就是当官了,是领导了。
而张磊手里的对账单,连个小数点都没再抖过,百分之百的精确度,硬是把财务这块铁板钉得死死的。
一切都在向着既定的轨道狂飙。
赛后第三天,图书馆防火梯外。
程海眼看着沈一鸣款款而来。
“下学期,还有个全国大学生商业案例大赛。”
“给我留个位置。”
沈一鸣停住脚步,却没回应。
程海猛地伸出右手,拦住了他。
“赢了,算你入伙。我带你去我老子的公司实地看看账本。”
“你会发现,曹德远那个老毒物当年玩的漏洞,跟我爸那个卷钱跑路的财务总监如出一辙!签字的孙子和坐镇审批的爷,他妈的穿的就是同一条裤子!”
沈一鸣淡笑着看着他。
“可以,一言为定。”
……
傍晚,华科大南门外。
顾望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拍在沈一鸣掌心上。
“段昌宏案的法律意见书,我已经全套脱敏整理成了标准模板。”
“以后再接这种带着血腥味的壳公司案子,直接往里套,姐姐给你打九折。”
沈一鸣笑着点点下巴颏。
刚拉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起来。
扫了一眼屏幕,是韩棋。
他随手比了个手势让顾望先走,反身坐进驾驶座,按下接听键。
“沈少,杨董把康美的供应商背调业务全交给我了。”
“你猜我在工商变更记录里刨出了什么?”
“说重点。”
“一家做包装材料的核心供应商,法人变更了三次。诡异的是,每次改头换面,兜兜转转,最后的实际控制人还是同一个名字——宋文海。”
“这老小子名下挂着四家壳公司,注册地全跟康美的供应商有一腿!”
“段昌宏进去前,给这孙子的私账打过五万块钱。”
“但这绝对不是全部。从流水上看,康美高层里给他转过钱的……绝对不止姓段的一个。”
沈一鸣终于开口。
“把卷宗封死。”
“先让他飘着。打草惊蛇,洞里钻出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