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唐思思从门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几页A4纸,他脖子一伸,贼兮兮地想凑上来瞄个底。
唰——
唐思思手腕一抖,直接将排班表举到他眼皮子底下。
“新排班草案,下周一执行。有意见现在提,过两天白纸黑字贴墙上了,天王老子来找我也没得改。”
许泽视线一扫,正好落在早班那一栏自己名字旁边刺眼的7:00上。
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讨价还价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唐思思走远的背影,许泽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理货的张磊,压着嗓子嘀咕。
“完了,这姑奶奶管得比沈哥还细,好日子到头咯。”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沈一鸣连配送站的边儿都没沾。
放权就得放得干脆。
雏鹰能不能在江湖里扑腾出风浪,全看她自己能不能在底下人面前立住规矩。
但现实往往不讲道理,新官上任第一天,雷就炸了。
早上七点二十。
许泽顶着个鸡窝头,气喘吁吁地撞进站门,理由老套得让人耳朵起茧:闹钟坏了。
之前沈一鸣坐镇时,许泽迟到过一次,那次可是结结实实扣了底薪。
张磊几人低着头打包,余光全往唐思思身上飘,等着看这位新帅怎么挥这第一刀。
唐思思没当场发作,连眼风都没扫他一下,只将手里的记号笔往桌上一扔。
“进办公室。”
门在许泽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探究的视线。
唐思思没让座,而是低着许泽。
“闹钟坏了,可以理解。”
没等许泽松口气,冷若冰霜的后半句紧跟而上。
“但上次你迟到,用的也是这个理由。今天我不扣你钱,可下次再迟到一分钟,按规矩直接扣当月绩效。记住,在我这里,没有第三次机会。”
三分钟后,许泽推门而出。
张磊凑过去挤眉弄眼打探军情,许泽整张脸崩得极紧,一个字没往外蹦,只闷着头走到货堆旁疯狂打包。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分。
许泽提前十五分钟跨进站门,默默拿起扫把开始清扫一地碎纸板。
威暂且立下了,可管理还是门学问。
周四下午,供应商的催款电话直接打到了座机上,语气不善,直指账面上差了八十块钱的运费。
唐思思挂断电话,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