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锦听完这话后果断挂断。
她打开短信界面,向秦红棉发送消息。
【他慌了。】
几分钟后,这条短信被秦红棉转发给了韩棋。
华科大图书馆旁的咖啡馆里,韩棋将手机推过桌面,停在沈一鸣手边。
沈一鸣视线在屏幕上轻轻一扫,眼底的神色又深邃了几分。
“他慌了。”
困兽犹斗,最怕的就是底牌尽失后的胆寒。
蒋卫东的落马,等于直接抽掉了段昌宏的脊梁骨。
第五天下午。
段昌宏终于按捺不住,通过杨文锦那边递了话,指名道姓要见沈一鸣。
地点定得极其讲究,是江城江边一个废弃的旧码头。
沈一鸣坐在长椅上,把那条写着时间和地点的短信递到唐思思面前。
唐思思垂眸扫了一眼屏幕,随后站起身直视沈一鸣。
“走。”
……
下午四点,江边旧码头。
一辆轿车停在空地上,发动机熄着火,防爆膜将车厢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沈一鸣和唐思思并肩站在风口里,有二十分钟。
车门始终紧闭,这是一种粗劣却实用的心理战术,试图用等待来打压对方的气焰,抢夺谈判桌上的心理高地。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内核三十五岁的重生企业家。
沈一鸣非但没有焦躁,反而打量起江面上起伏的货轮。
唐思思也是相当安静,双手插兜,眺望着远方。
终于,车里的人耗尽了耐心。
车门被推开,段昌宏走出车厢,一身西装在废弃码头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脸上挂着和煦笑容,朝沈一鸣走来。
他在距离沈一鸣半步的地方停下,伸出右手。
寒风呼啸,沈一鸣静静地看着他。
双手依旧插在衣服口袋里,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伸手回握的意思。
段昌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确实是个人物,只见他手腕一转,将悬在半空的右手收回,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后生可畏啊。”
“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我段某人最懂四个字,进退有度。知道什么时候该高歌猛进,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及时抽身。”
“条件我开得很爽快。遗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