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却在这时拿出董事会决议。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给他搭个戏台。”
韩棋眉头微挑,静待下文。
“让杨阿姨出面,以设立专项奖学金的名义,给学校捐一笔钱。点名邀请段昌宏作为集团代表来校颁奖。”
“这老狐狸刚拿了权,最需要的就是冠冕堂皇的社会声望,他绝不会拒绝这种粉饰太平的机会。”
“他前脚踏进学校大门,韩叔的人后脚就把他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韩棋猛一拍沈一鸣的肩膀。
“调虎离山。算盘打得够精。”
“不过我很好奇。马一鸣可是把你得罪惨了。现在他尸骨未寒,你跑来蹚这趟浑水,充当救世主?”
沈一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杨阿姨没得罪过我。”
“马瑶也没得罪过我。”
“那个蠢货已经死了,孤儿寡母的,一码归一码吧。”
这一夜,书房里的灯光亮到了天明。
早上,沈一鸣上门。
韩棋将手里的钢笔拍在桌面上。
“四层代持股权结构,这老狐狸藏得够深。”
“万江实业,远洋控股……穿透到最底下,远洋控股的法人叫程远洋,是段昌宏的亲小舅子!”
“过去整整一年,远洋控股在省城连续生吞了三家濒临破产的医药销售公司。”
“资金全是从地下钱庄拿的民间借贷!那种利息,是能活生生把人敲骨吸髓的!”
“三笔高利贷,还款日全部砸在这半个月内!”
“这俩王八蛋根本不是在贪公司的利润!他们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万江实业就是个刀把子,专门用来割康美集团的肉去填那个无底洞!”
“拿不到城东物流仓储中心的抵押权,套不出银行的钱,段昌宏和小舅子下个月就会被地下钱庄的人大卸八块沉进江里。”
沈一鸣一时间只觉得神奇。
就算是他,一夜之间理清这些账目和关系,都会非常吃力。
“老韩。”
“你这套查账拔根的本事,回头能不能教教我?”
韩棋猝然一顿。
沈一鸣眼里没有后辈对前辈的恭维,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对知识的渴求。
韩棋笑着说道。
“你还小,等你多做两年公考题,以你的聪明才智,精算这些不是问题。”
“等这摊子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