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走到僻静的柴垛后,按下接听键,是马瑶。
“沈一鸣,爷爷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他听说你姥姥走了,但自己现在下不了床,没法亲自去给老太太上一炷香了。”
沈一鸣心头微沉。
“马总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医生下了命令,绝对不能下床。但他原话是这么告诉我的……”
“等老子下去了,替你揍那老太婆一顿。要是老子等不到那一天,你就替我多烧点纸。”
沈一鸣一时语塞。
这老土匪,连吊唁都透着一股子黑道头子的匪气。
“你让马总好好养病,别的什么都别想。”
挂断电话,沈一鸣长出一口气。
他在灵堂外坐下,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门帘掀开,赵淑梅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她没看沈一鸣,只是默默地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看着院子里随风飘舞的白幡。
母子俩就这么并肩坐着。
几天后,丧事办妥,沈一鸣赶回了学校。
此时,军训已经进行了一整周,他们刚来学校的时候由于一直下雨,那段时间便直接进行自习了,有的老师甚至直接开始讲课。
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晴天,自然而然要补回来了。
沈一鸣在处理完请假期间的所有事情后,也赶紧加入队伍。
操场上,秋老虎炙烤着塑胶跑道。
方队正前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叉着腰破口大骂。
“没吃饭是不是!腿抬高!排面标齐!”
这是他们方队的教官杨锐,出了名的大嗓门、暴脾气,这几天已经把好几个刺头练得服服帖帖。
沈一鸣站在队列第二排,返校后的这几天他每天准时出操,从未迟到过一秒。
那些让同龄人叫苦连天的站军姿、踢正步,对他这具底子极佳的身体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抬腿、摆臂、砸地。
每一个动作很标准,挑不出毛病。
但他始终收敛着锋芒,绝不刻意去杨教官面前显摆。
“第二排那个高个子,出列!”
全连一百多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沈一鸣神色自若,跨出队列。
杨锐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捏了捏他结实的肩膀。
“动作标准,底盘稳当!从今天起,你来当咱们一排的排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