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注视,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
“你这谢意送错庙门了。”
“那笔钱是韩棋靠他自己的人脉去平的账,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别瞎往我头上扣高帽。”
“韩总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屈尊去管这种烂账?”
“我知道,全是因为你。”
沈一鸣夹着报表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丫头,骨子里的轴劲儿还真是一点没变,认准了的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没有再试图编造借口辩解,而是直接伸出手指,端起了桌正中央那杯大红袍,仰头抿了一口。
醇厚的茶汤顺着喉咙滚落,留下满口余甘。
“行,这杯茶我收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彻底翻篇,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徐若彤紧绷的双肩松弛下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嘴半句,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连脊背都挺得比平日直了几分。
一旁的手机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沈一鸣随手捞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唐思思的名字。
按下查看键,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听说徐若彤爸爸那笔要命的工程款追回来了?替我恭喜她呀。”
“嗯,韩棋出面帮的忙。”
没过几秒,屏幕再次亮起,唐思思的试探紧随其后。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在这中间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吧?”
“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打了个电话而已。”
这次对方没有再用文字追问。
伴随着滴滴的提示音,一张像素模糊却憨态可掬的小狗疯狂点头的表情包跃然屏幕之上。
沈一鸣笑着摇摇头。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赵淑梅最近的生活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最近竟然破天荒迷上了广场舞。
究其原因,全拜马瑶的外婆张阿姨所赐。
张阿姨可是殷组镇广场舞界的灵魂人物,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扛着那台极具年代感的大号录音机出现在小区广场,风里来雨里去,雷打不动。
赵淑梅本来只是下楼买菜顺路看看热闹,硬是被这位热情的东北老太太生拉硬拽进了队伍。
起初,沈一鸣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母亲操劳了大半辈子,身体底子早就亏空得厉害,他生怕这种高强度的扭动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