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推开座椅,双腿迈开,径直走向会议室正前方。
一个U盘被果断插进讲台接口。
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闪。
原本惨绿的断崖式下跌曲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刺眼的双柱状对比图,每一个数据都被标上了加粗的红框。
“康美的病灶,根本不在外部的大环境。”
沈一鸣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打在屏幕中央,手腕稳如磐石。
“病在内部,烂在骨子里。”
全场死寂,唯有少年不疾不徐的嗓音在环形会议室里回荡。
“看看这组物流成本的数据。”
“比同行业的平均水平,整整高出了百分之十二。”
激光笔咔哒一声,切到下一张幻灯片。
“再看仓储。”
“库存周转天数,比竞品公司足足多压了三十天。”
沈一鸣转过身,将激光笔拍在桌面上。
“物流虚高,库存积压,资金流被内部的低效管理死死拖住,这才是两大地块项目资金链濒临断裂的根本原因。”
刘董事的冷笑逐渐逐渐化为抽搐。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巴张合了好几次。
太详尽了。
这份连夜调取、交叉比对出的底层财务分析,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出来的东西。
表哥沈伟满脸的骄傲自豪。
主位左侧,吴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镜片后的双眼眯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而坐在主位上的马瑶,攥紧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她仰起头,盯着沈一鸣手指处,眼底深处,灼热的亮光如同星火燎原。
她查过账,知道内部有鬼。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一鸣只是挂名股东,居然把功课做得比她这个代理董事长还要锋利透彻,更没有料到,在群狼环伺的绝境里,替她挡下这致命一击的,会是他。
漫长的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高管们各怀鬼胎地散去。
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追来。
马瑶停在沈一鸣身侧,冰山脸上,破天荒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谢谢。”
沈一鸣按下电梯下行键,目光平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别误会。”
“我没打算帮你。”
“我只对我的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