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嘴贱先动了手,结果韩斌仗着年轻气盛,抄起吧台上的洋酒瓶砸了对方的天灵盖。
现在黄毛躺在医院,家属堵在派出所大厅,咬死了一句话,不给十万块赔偿金,坚决不同意谅解,非要把韩斌送进看守所。
沈一鸣走到墙角。
阴影笼罩下来,韩斌怯生生地抬起头,对上沈一鸣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哥……我真没想下那么重的手。”
“是他先骂我妈,还拿烟灰缸砸我,我、我就是想还手……”
沈一鸣缓缓蹲下身,手掌重重拍在韩斌单薄的肩膀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个带把的爷们。这点哥认。”
韩斌眼里闪过希冀。
沈一鸣话锋一转,语气犹如淬了冰。
“但是——”
“见义勇为的前提,是你有兜底的本事。连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全身而退都没想明白就敢往上冲,那不叫勇敢,叫愚蠢。”
丢下这句话,沈一鸣霍然起身,径直走向黄毛家属。
一个满身市井戾气的中年妇女正扯着嗓子干嚎。
“我儿子破相了!脑震荡,后续整容、营养费、误工费,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少一个子儿,那个小王八蛋就等着蹲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