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C市可以继续风平浪静一段时间。
马瑶一通电话,让沈一鸣在忙碌中有些许解闷的素材。
“金辉建材那边突然断供了!借口原材料全线暴涨,死活要撕毁刚签的半年期合同,每吨硬要坐地起价两千块!”
“前阵子仓库刚走水,厂里现在连备用料都挤不出来!耽误一天工期,违约金加上流水损失起码几万块往水里砸啊!”
沈一鸣目光微沉。
这种低劣的手段,不用问就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小马总哪怕被强行剔出了康美集团的核心层,不甘心的手依然想在边缘地带恶心人。
“合同原件带在身上吗。”
“带、带着!”
“翻到违约责任第七条,念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纸张翻动声。
“若供货方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需全额赔付采购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之双倍金额……嗯?改了?”
女孩的声音顿住了。
沈一鸣可是康美隐藏股东,知道有漏洞,早就让法务把所有往来合同重新洗了一遍牌,这条不起眼的双倍惩罚性条款,就是为这种首鼠两端的供应商量身定制的套子。
他并不急着掀桌子。
昨晚他已经让虎子底下的几个机灵的去查过金辉建材的底。
这家厂子百分之七十的利润都在吃康美集团的边角料订单,而居中牵线的,正是小马总派系里的一个心腹。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沈一鸣诸事落定后开口。
“去订个茶馆包厢。”
“带上赵律师,约金辉的老板喝杯下午茶。”
两小时后,包厢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将手里的烟盒和车钥匙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金辉建材老板王海,满脸肆无忌惮的泼皮相。
“马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现在外头的行情一天一个价!两千块的差价,你们不补,我这机器只要一开就是往里倒贴钱!”
王海一边剔着牙,一边冲着马瑶冷哼。
“要么现在重新签补充协议加价,要么你们就去法院告我!我王海出来混这么多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这生意大家一起黄!”
马瑶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拍桌子起身。
沈一鸣微微偏头,冲身旁的律师扬了扬下巴。
律师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