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揉着眼睛爬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疑惑看着沈一鸣。
“对了,你今天下午在客厅瞎哼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调子怪好听的。”
沈一鸣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下午顺嘴哼的可是十几年后才火的神曲,这要是深究下去,自己秘密就拦不住了。
他强行压下疯狂跳动的脉搏,扯了个笑脸,胡乱摆了摆手。
“什么曲子,我闲着没事瞎哼的,哪有什么名字。”
唐思思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眼底闪烁着狡黠。
就在沈一鸣庆幸糊弄过去的时候,她不仅没出门,反而折了回来,贴到他跟前。
还没等沈一鸣做出反应,女孩突然弯下腰,将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他胸口的布料,极其用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呼!舒服了!”
唐思思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轻盈的跳出了房间。
沈一鸣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扯起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硬的T恤领口,凑到鼻尖闻了闻。
浓烈汗味直冲天灵盖。
沈一鸣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嘴角疯狂抽搐。
这丫头,怕不是个变态吧!
随后五天的时间,在跨国行程的繁杂手续中被迅速压缩。
出发前夕,特护病房。
马光福整个人陷在病床上。
昔日叱咤商界的枭雄,如今脸色惨白,犹如一截朽木。
沈一鸣上前一步,用力搀住那条颤巍巍的胳膊。
老人浑浊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沈一鸣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哪怕坐拥几亿身家,在生老病死这等天道面前,终究只是一具脆弱的凡胎肉体。
为了不打扰老人本就少得可怜的精力,沈一鸣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一个钟头,便退出了病房。
下午,机场T2航站楼,人声鼎沸。
赵淑梅死死抠住沈一鸣的掌心。
“到了洋人的地界,千万别舍不得花钱!吃不惯那边的生冷东西就去买泡面。晚上锁死门,别出去瞎溜达……”
沈一鸣反手握住,耐心地听着这些毫无逻辑的碎碎念。
前世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钻心剧痛,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无比贪恋的暖流。
大厅广播里,冷冰冰女声一遍遍催促着航班即将关闭安检。
赵淑梅抽回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