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还在那儿看别人打牌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沈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前世老妈为了养家糊口累死累活,连个业余爱好都没有。
刚才自己硬塞钱让她去放松,该不会这一下激活了什么隐性基因,直接对麻将上瘾了吧?
这要是培养成赌徒,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他正欲起身去捞人,赵淑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从牌桌退了出来,径直走到沈一鸣身边。
目光顺势落在了那台正播着小品的电视上。
沈一鸣暗自松了口气,顺手将桌上一盘炒得喷香的瓜子推了过去。
一家三口并排坐着,看电视,嘴里嗑着瓜子,偶尔交头接耳评判两句小品里的包袱。
“一鸣,淑梅啊。”
爷爷沈加绪和奶奶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妥当了。一鸣睡单人屋,淑梅,你今晚就委屈点,跟小冉在西屋那张大床上挤一宿。”
赵淑梅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妈,您看您这话说的,大过年的我们跑回来给您二老添麻烦,连声谢都还没说呢。”
奶奶攥住赵淑梅的衣袖,满脸慈爱地拍了拍。
“就是那床板都是实木的,硬得很,上面就铺了两层旧棉被。你这腰不好,睡得习惯不?”
赵淑梅轻声安抚。
“习惯的,我都睡了几十年硬板床了。”
沈小冉嘴巴倍甜,抱住奶奶的胳膊直晃悠。
“奶奶您别操心啦!等以后咱们家盖了大洋楼,我让我哥给您和我爷买那种最软最贵的床垫,保证躺上去能弹起来那种!”
两位老人被小丫头这番话逗得眉开眼笑。
奶奶连连摆手。
“这丫头净瞎说!咱们这七老八十的干瘪骨头,睡什么席梦思?躺上去怕是连腰都得断咯!”
堂屋里的气氛正融洽,沈加绪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收敛。
“咳……”
“淑梅啊,你不回娘家……是不是跟那边起了什么争执?”
赵淑梅一时语塞。
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把自己当成摇钱树?
说娘家人恨不得吸干她的血来填补无底洞?
“没……没啥事,爸,您别多想。”
沈加绪看着儿媳妇那隐忍的神情,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