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掏钱砸了我的股份。只要您立好遗嘱,告诫后人死死咬住这些股权别拿去套现,就算康美集团明天就灰飞烟灭,马家十辈子也绝不可能落魄到要去街上讨饭的地步。”
马光福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你……你当真就不能帮康美平稳过渡一下?哪怕只是挂个名?”
“帮不了一点。”
“内部的烂摊子到底有多臭,您比我清楚百倍。一旦陷进那个泥潭,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我这人惜命,更惜财,实在不想惹一身骚。”
“一帮腐肉,就让他们去互相腐化吧!”
见沈一鸣毫无转圜的余地。
马光福最终发出一声极其沉重的长叹。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是老头子我奢望了。”
马瑶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大厦将倾的恐惧。
马光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孙女。
“瑶瑶,今天下午你有个心理准备。”
“下午的董事会,我会强行保荐你进局。不管那些老狐狸怎么反对,你都给我死死钉在那个位置上!”
马瑶眼底的慌乱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决绝。
沈一鸣静静地看着这对祖孙,嘴张了张,最终没说话。
不用半年,眼前这个威风八面的C市首富就会恶疾暴毙,康美集团随之土崩瓦解,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一夜间被各路资本瓜分殆尽。
他救不了一个将死之人,更救不了一头注定要倒下的巨象。
上午十点,车队稳稳驶入康美集团的总部大门。
派办公大楼,门口一对怒目圆睁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昭示着马家不可一世的财力。
顺着主干道望去,连片成群的现代化生产车间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侧门的货运通道上,十几辆车一字排开。
成百上千箱包装精美的节日礼品正被工人们流水线般卸下。
那是即将下发给全集团数万名员工的过节福利,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一线操作工,也能领到一份令人眼红的物资。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任谁看到这副景象,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处于鼎盛巅峰的商业帝国。
马瑶踩着高跟鞋走到沈一鸣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区。
“看到了吗?”
“康美集团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