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跳下车，熟练地绕到后备箱，伸手就去薅行李。
一只拍在他的手背上。
唐智生护住两个袋子，压低了嗓门低吼。
“干什么！这是我的衣服！”
沈一鸣挑起一侧眉毛，目光在唐智生和站在不远处的方画之间来回扫射。
“呦，我还以为这是二嫂带回江城的土特产呢。您这戏做全套啊？真打算跟二嫂一刀两断，还是搁这儿给大嫂放烟雾弹，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套？”
唐智生浑身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瞪着眼前的少年。
“胡扯八道！老子吐口唾沫是个钉！这全是我带去你家换洗的旧衣服，你少在这儿拿话阴阳我！”
沈一鸣耸了耸肩，十分识趣地松开手。
“行，您老铁骨铮铮。您二位慢送，我回车里吹暖风去。”
他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唐智生费力地替方画推开拥挤的人潮，一直送到检票闸机前才停下脚步。
他盯着眼前面孔，眼眶再次泛起难以遏制的酸涩。
“委屈你了……”
“唐辞那边，辛苦你多费心。孩子正在长身体，每个月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多弄点钱转到你卡上。”
方画默默地揪着羽绒服的下摆，眼底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
“秦姐……真的同意，每个月给小辞出一千块的生活费？”
唐智生点了点头，满心都是愧疚。
“白纸黑字签了的，一鸣在那盯着，她赖不掉。方画，这事儿错全在我，你别怨恨红棉，她也是气疯了。”
方画惨淡地笑，缓缓摇了摇头。
“我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哪有资格谈什么怨恨。老唐，你能娶到秦姐这么个能干又护家的老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番话直直捅进唐智生的心窝，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压低声音立下誓言。
“你等着！等风头过去，我手头稍微宽裕一点，绝对给你卡里再打五十万过去！”
方画轻轻拨开他试图拉扯的手，后退了半步。
“老唐，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来就不是图你的钱。我卡里还剩下四十多万，省吃俭用一点，足够我把小辞平平安安拉扯大了。”
喇叭声骤然响起，车站保安挥舞着手电筒，一把将半个身子探过黄线的唐智生推搡了回去。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