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没再搭腔。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人推开。
赵红雷缩着脖子挤进门。
他大衣上还沾着灰,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三个苹果。
他的目光在病床上一扫,嘴角咧开。
“哎哟,大姐这气色挺好啊,脸上红扑扑的,看着没啥大毛病嘛!”
赵建国咽下嘴里的包子。
“老二你可别瞎咧咧,大姐这是急性心梗!医生说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赵红雷撇撇嘴,将那袋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扔。
“你就是大惊小怪。现在这医疗条件多发达,不管啥病,医院里随便打几针好药不就扛过去了?哪有你们说得那么邪乎。”
沈一鸣站在床尾。
赵红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叉开,双手一摊。
“大姐,弟弟我今天是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儿了,倒霉催的,把个老头给撞了。”
赵淑梅干脆将脸别向窗外,但没想到赵红雷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姐,你这次住院……手头的钱还够使不?”
赵淑梅咬着嘴唇。
“你要是把当年借走那两万块钱还回来,我这救命的钱自然就够了。”
赵红雷拍起大腿。
“姐!看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有钱能不还你吗?我现在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被家属死死咬着要赔偿呢!”
赵淑梅闭上眼睛。
赵红雷见状,又看向沈一鸣。
“一鸣啊,你妈这病到现在,总共交了多少钱的押金了?”
沈一鸣双手插在裤兜里。
“杂七杂八加起来,六七千吧。”
赵红雷脸上一阵狂喜,一拍大腿站起身。
“哎呀!建国不是刚还了你们一万块钱吗!那这减去七千,不还剩三四千闲钱吗?”
“姐,你先把这剩下的四千块钱借给我过渡一下,把楼下那帮煞星打发了再说!”
沈一鸣挡在赵红雷和病床之间。
“我妈心脏里的血管堵死了大半,医生明摆着告诉我们要去江城大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起步就得五六万。你欠着我们家的旧账一分不还,还要抽干我妈最后这几千块钱的救命血?”
赵淑梅猛地睁开眼。
“别说我现在连手术费都没凑齐。赵红雷你听好了,我今天就是手头有金山银山,也绝不会再往你这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