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还没开口,沈加绪挤了过来,摆着手。
“不用盖太好。就照着你四叔家那个两层小楼的样式弄就行了。你四叔那房子前年刚盖的,连装修带买家具,统共花了十来万。钱得留着娶媳妇用。”
沈一鸣点点头。
“放心吧爷爷,我心里有数。”
隔壁一个端着饭碗的村民溜达过来。
“老沈叔,带着人量地呢?这是要翻修屋顶啊?”
沈加绪挺直了腰板。
“翻修啥屋顶!我家欢欢出息了,嫌这破房子漏风,准备直接推了盖新房子呢!大别墅!”
趁着老爷子跟村民说话的功夫,沈一鸣往后退了两步,将技术员拉到墙根底下,韩棋也凑了过来。
沈一鸣脸上的温和收敛了。
“刚才是说给我爷爷听的。室内建筑面积二百六十平左右,外面围一个独立小院。风格走新中式,外墙贴青砖,里面用红木打底,地暖、中央空调都配上。预算一百五十万,硬装。不够再加。”
韩棋浑身一哆嗦。
一百五十万?
他韩棋这几年在工程上摸爬滚打,回老家花八十万盖了栋洋楼。
现在,这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张嘴就是一百五十万,还只是硬装。
冬日的夜色来得快,不到七点,寒气把街巷里的行人都逼回了屋里。
长兴小区楼下的沿河步道上,路灯拉长了三道人影。
徐军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兜里,凑在何娟耳畔说着什么。
何娟那张平日里在讲台上不苟言笑的脸忽然泛起了微红,拿手肘顶了男人胸膛一下。
徐军笑了起来。
走在后头的徐若彤把下巴缩低。
几个月前,这两口子还在家里闹离婚。
那时候父亲连家都不回,身上总沾着劣质香水味。
可如今,母亲那张挑剔的嘴闭上了,父亲每天准点回家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哼着老歌。
徐若彤看不懂,但这久违的烟火气让她那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前头走着的徐军刹住脚步,回过头。
“彤彤,你最近几次摸底考试,名次掉得有点狠啊。”他上下打量着女儿,“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了?实在不行,爸明儿带你去省城散散心。”
徐若彤脸颊腾起两抹红晕,说不出话。
何娟一把将徐军拉到身侧。
“高三复习阶段,成绩有起伏再正常不过了,你一个连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