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慵懒靠在椅背上。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李局长吃得肚里有底,我看着也踏实。”
石煜借着喝茶的动作,环顾了一圈四周。
斑驳开裂的土墙,泛黄糊着旧报纸的顶棚,透风的木窗棂。
殷组镇太穷了。
他放下茶缸,盯着沈一鸣。
“一鸣啊,你看看咱们这周围。镇里像沈家湾这样的贫困村还有很多,乡亲们守着几亩薄田吃不饱饭,只能背井离乡去沿海打工。骨肉分离,苦啊。”
“你和马总是忘年交,能不能找个机会,在马总面前替咱们镇美言几句?要是能从他手指缝里漏出个一两笔投资,随便在咱们这儿建个加工厂、物流园什么的,那可是造福相亲的大功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沈一鸣眼底漾起笑意。
“石镇长放心,我生在殷组,长在殷组。既然有这个能力,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的家乡能越来越好。”
堂屋里的气氛刚刚烘托到高潮,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
众人循声望去,透过半敞的院门,一辆豪车稳稳停在土路中央。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明艳脸庞探了出来。
女人看着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气质,哪怕是问路,也是温温柔柔的。
“劳驾问一下,这里是沈一鸣的老家吗?”
原本蹲在院子里的沈小冉倏地站起身,怯生生地望着豪车。
“这是我家……”
堂屋的门帘被一把掀开,沈一鸣大步迈下台阶,笑着出来。
“找我的。我就是沈一鸣。”
副驾驶车门应声而开。
C市首富马光福慢吞吞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老头子今天穿着件唐装,精神矍铄,一见沈一鸣就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家里这丫头待在别墅里闲得发慌,非要嚷嚷着无聊。我这把老骨头索性带她出来透透气,顺道来认认你这个忘年交的门庭。”
马瑶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色长发被寒风吹起,她朝沈一鸣微微颔首,打量着这个让自家老爷子赞不绝口的十八岁少年。
李春从沈一鸣身后走出来,看清女人的容貌后,急忙迎上前。
“马小姐,您怎么突然从江城回C市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市局那边好给您安排个接风洗尘的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