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沈小冉半眯着睡眼晃了出来。
她显然没听刚才的对话,耸着鼻子闻了闻味儿,直接伸手抓起半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家村。
沈家村祠堂。
牌位在上,沈加绪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他狠狠盯着面前站着的十七八个村民。
这几个人,全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平日里端个饭碗能在村头村尾嚼完三家人的舌根。此刻却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沈加绪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你们这几个叫到祖宗牌位跟前,不为别的,就为一件事。”
“我孙子一鸣给村里修路建祠堂,还有捐的那两百万,这两天我怎么听见外头有风言风语,说是要收回去?”
面前的几个村民面面相觑,有人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话给你们撂实了!”
“这两百万,是我孙子孝敬老家的,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但这钱,不是给你们拿来当饭后闲资、往我老沈家头上泼脏水的!”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让我在外面听见半句阴阳怪气的闲话,谁要是再敢造谣生事,我就让村委直接从谁家的修路分红份额里扣!说一句,扣一万!扣光为止,一个子儿也别想拿!”
这招精准地捏住了这帮人的七寸。
人群里瞬间一阵骚动。
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大伯,您这话说的,这怎么还生上气了呢……”
这是沈一鸣的堂叔沈长林,平日里最爱精打细算。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点头哈腰地凑上前。
“我们可绝对没传一鸣的坏话啊!一鸣出息了,我们当长辈的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些不干不净的闲话,全都是隔壁殷组镇那些个不要脸的编排的,眼红咱们村有钱拿,跟咱们可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加绪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
“少在我跟前唱这种糊弄鬼的戏文!”
“长林,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老糊涂了,耳朵也聋了?上个礼拜五,在村头李寡妇家的麻将桌上,是谁摸着清一色大放厥词,说沈一鸣那小崽子在外面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人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家给他一口饭吃把他养大的?”
“这话,是你从嘴里喷出来的吧?!”
沈长林的脸尴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