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目光透过窗子,扫过院子里还在高谈阔论,吃喝拿要的亲戚和乡邻,眼神瞬间蒙上一层寒霜。
“妈,我明白。但有些毒疮,该下狠手的时候,就得硬下心肠。”
转身离开客厅,沈一鸣立刻拨通了负责沈家村发展基金的财务主管电话,下了命令。
全面缩紧基金投放,极大提高审核标准!
……
隔天上午,村东头的基金办事处门前,熙熙攘攘的村民挤成一团。
往日里随便填个表就能拿钱的办事窗口前,此刻却立起了一块暂停放款的红牌。
“凭啥不批啊?我儿子下个月娶媳妇,就差这两万块的彩礼钱!”
“就是啊!以前不是签个字就能拿钱吗?今天怎么还要什么抵押证明?”
办公桌后,财务老李推了推眼镜。
面对群情激愤的村民,他整理着手里的申请表,没有理睬。
“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钱,账上多得是,但今天一分也借不出去。这是沈总亲自定下的规矩,因为村里到处散播关于他的恶劣谣言。”
一个剃着寸头的汉子一拍桌子。
“扯什么淡!我看他沈一鸣就是破产了,现在公司就是个空壳子!拿不出钱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李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后方的保险柜前,扭动密码锁。
伴随着金属门开启的沉闷声响,喧闹的办事处瞬间鸦雀无声。
一沓沓百元大钞,码在保险柜里,足足几百万的现金储备,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老李抽出两捆钞票,放在办公桌上。
“看清楚了,钱在这里。沈总原话,既然有人觉得他破产了,那这基金的钱,从今天起无限期冻结!什么时候造谣的人站出来,什么时候再谈借款!”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短暂的震惊过后,村民们的目光从保险柜里的巨款上移开,开始扫视身边的每一个人。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飞了,贪婪瞬间化作了对始作俑者的滔天怒火。
“谁烂了舌头乱说话?老子的温室大棚还等米下锅呢!”
“昨天李瘸子媳妇在井口嚼的舌根!就是她!”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王老三先传的,他说亲眼看见一鸣被人追债!”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推搡与叫骂。往日里称兄道弟的乡邻,此刻为了各自的利益,互揭老底,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