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恐慌化作寒意,顺着马一鸣的脚底板一路狂飙到天灵盖。
忽然,长桌中段的一张椅子被推开。
一直低着头的吴战缓缓站直了身子,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马光福。
“我在康美熬了整整二十年,我的青春、我的血汗全都在这里。”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艘大船,被一个满脑子只有私欲的蛀虫彻底凿沉。今天,我吴战站在这里,实名举证马一鸣!”
那三个原本力挺马一鸣的派系元老瞬间倒戈,坐在最左侧的秃顶胖子一拍大腿,满脸痛心疾首,他倾着身子,手指直哆嗦地指着对面的马一鸣。
“老董事长!我们糊涂啊!”
“我们全被这畜生的表面功夫给蒙蔽了!要不是吴经理深明大义,康美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就是!简直是丧心病狂,连自家产业都挖空心思吸血!”
墙倒众人推。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马一鸣,此刻彻底沦为被群起而攻之的丧家之犬。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些翻脸无情的董事。
主位上,马光福抬起手,只一个动作,桌上所有的聒噪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投票吧。”
“同意罢免马一鸣执行董事及一切管理职务的,举手。”